第(1/3)页 这场审问,从早晨持续到天黑。 中途,轮流出来用餐。 孙道宁满脸疲惫,双眼却格外明亮,好像在闪光。 他手里拿着一叠口供,上面有血淋淋的画押。 “招了?”陈观楼悄声问道。 孙道宁嗯了一声点点头,“姓魏那里,务必保住性命。老夫要赶回刑部,如果有事,直接到刑部找我。” 陈观楼了然点头,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。 他下了甲字号大牢。 魏淮章被抬回牢房。 昨儿风光霁月的魏御史,今日就变成了血葫芦,血淋淋的人形物件。 穆医官带着穆文栩,并几个药房狱卒,给魏淮章清洗伤口,检查伤势,该上药的上药,该缝针的缝针,该包扎的包扎。 魏淮章则像是濒死的鱼,趴在床板上,身体一跳一跳。痛彻心扉,却叫不出来。 他的嗓子早就哑了,叫不出来。 “老穆,能不能给魏御史一点止痛药?” “已经用了止痛药。老夫还给他喂了一碗麻药。效果有限,只能这样。” 陈观楼啧啧称叹,好在四肢还在,脸也没有破相。露出来的骨头,养一养,总有养好的的时候。碎裂的骨头,有穆医官的在,总能抢救一二。 魏淮章因为喝了麻药的原因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 陈观楼朝他脸上看了眼,双眼肿胀,眼睛都成了一条缝。 他冲对方打了一个响指,“魏御史,能听见吗?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皇帝正在气头上,你去顶撞他,妥妥的就是找死。” 魏御史睁不开双眼,但他知道是陈观楼。 他想笑,却扯痛了伤口,“陈狱丞,我不怕死!” “我知道你不怕死!可是何苦受这番罪。痛快吗?” “骂皇帝的确很痛快,就算受罪,我也不后悔。” 第(1/3)页